【林秦】鼻尖痣

林涛去秦明办公室找他时,正撞上被往外赶的李大宝,原因是“你的抖腿声打扰到我工作了”。大宝撇着嘴嘀咕“那我有什么办法”,一边拎起大衣往肩上一甩,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大冬天的秦明也不让开空调,说什么“温暖会令思考变得迟缓”之类的狗屁道理。大宝只知道抖腿是在这个冷如停尸间的办公室里除空调以外唯一的产热途径,并估摸着自己抖腿发的热除了自己用以外说不定能将室温提升个0.05度,老秦理应感谢她为办公室注入了一丝来自凡间的有活人气息的温暖。然而老秦像尊佛像般不为所动,整整齐齐的西装看起来不比夏天时厚多少,耳朵和露在外面的脖颈儿明明冻得微微发红,面上却神情自若,一股子难以描述的……禁欲气息。
大宝在心里第一万次思索他究竟是哪个星球来的物种而无果后,动作夸张地拉开门恶狠狠地跺着脚踏出去。林涛正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大宝报以一个满不在乎的摊手,正好这个点也该吃午饭了,不如从食物里寻求能量来抵御寒冷,好的很。

“什么事?”秦明继续着手头的工作,眼皮也不抬一下地问林涛。
“没事,去吃饭吗?”
“好。等我十分钟。”

林涛倚在桌边,侧头看着秦明专注地写着字。他每写一会儿便旁若无人地停下思索,眼神只注视着纸,别的哪也不看。
秦明思考时都想些什么呢?林涛暗自揣测着。大抵都是些法医才懂的东西,再有一些逻辑啊措辞啊之类的。
管他想的是什么,反正林涛不懂,他只发觉秦明想问题的样子还挺好看。林涛心里不自觉地乐了起来,眼睛悄悄蒙上了层无声的笑意。他觉得秦明此时一心只在工作上,定不会发觉自己对他的打量,于是凝视他的目光也变得大胆了起来。
秦明在旁人眼里大概就是个难以相处的怪人,一个学术知识储备过硬又严肃认真过了头的死板法医。林涛毫不客气地想象着别人眼中的秦明,带着丝莫名的得意,大概是觉得他们都不比自己与秦明那般亲近,自然不了解秦明真实的样子,更觉不出秦明的好。他们就不会觉得秦明抹了发胶一丝不乱的背头其实正合他的气质,他们就不会注意到秦明给自己裁剪设计的西装有多贴合他的身材,他们一定不知道秦明的品位其实很不错——尤其是在自身打扮上。
林涛眯起眼,戴着美学透镜审视着秦明,心中的得意愈发的膨胀。
嘿,一定只有我懂得欣赏他。

秦明蓦地抬头扫了林涛一眼,林涛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正挂着意味不明且并不单纯的笑容。他在半秒内敛起了笑,迅速将视线转移至桌上摞着的一刀文件上,还假模假样地伸手摸摸下巴,作出他贯常思考时的小动作。秦明用“小心把你也踹出去”的眼神警告过他之后重新低下头去。
林涛不禁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恶俗!老秦的好只在于外表吗?
林涛正打算从伪灵魂高度上重新审视秦明,却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颤:我他妈到底在想些什么?

努力盯了文件一会儿后,林涛的视线又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沿着秦明骨节分明的手指爬上了他的衣袖,然后晃晃荡荡地移到了他系着领带儿的细皮嫩肉的颈口,再顺着脖子与下巴衔接处优雅的弧度肆无忌惮地滑上了他白白净净的脸,最后安安稳稳地停在了他鼻尖的那颗小痣上。
那是一颗不深不浅的黑点,落在鼻尖偏上的地方,不甚清晰的黑白分界线在皮肤上划出了一圈细小的领域,像是一方隐秘的、拒绝任何人涉入窥探的禁地。它在秦明这张无甚表情的脸中央显得孤独又安静,沉默地吞噬着林涛的目光。
林涛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瞧着,他觉得自己正在下坠,身体却仿佛轻了起来,像片羽毛般轻轻巧巧地向一个黑甜的梦里坠去。
喉头似乎有些燥热,林涛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他恍惚地想,每次这样注视秦明,好像最后都免不了被他的鼻尖痣所吸引。
这种奇怪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也许是那个有星星的夜晚。



那时罗钥案与池子案刚刚告结,所有人的状态都前所未有的放松。
仲秋,天色一日比一日暗得早,雨水少了,天气却愈发清爽。
林涛踏着月色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些远道而来的秋风争先恐后地灌进他的衣袖,将他的夹克撑得鼓胀,再从后背一丝丝泄走,顺道儿带走了他脑海里那些堆积已久的杂绪。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心神如此刻般清明,头脑里空旷又干净。

此时第一件跃入脑海的事,是大宝白天问了他一句:“说说,你对老秦有什么想法?”
他当时竟正儿八经地抬起头放空眼神,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老秦这个人,平时阴沉严肃不苟言笑,林涛从前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父母接连离世,父亲死得还不明不白,但他从不敢问及这段往事。他隐约觉得,秦明的心里埋着一颗经年历月的炸药,即便它早已堆上了厚厚的尘土,但若是有人踩着了,也一定会出不可预料的大事。而罗钥案引爆了它。林涛在这场血光中终于彻底了解了秦明年幼时经历的种种。
真相残酷得令他颤栗,他不敢想象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年仅十岁的秦明怎样面对他父亲躺倒在血泊中的冰冷的尸身,他不敢想象他被雨水拍打透湿的早已因悲痛而忘记了颤抖的幼小身躯、他声嘶力竭的哭喊和红肿的双目。

林涛认真地回答大宝:“老秦他…虽然性格是怪僻了点,但人还是很不错的,他对你我都算是顶好了吧…那次你被池子锁在水箱里,他差点连命都不要地来救你……我想,他要是小时候没经历过那样的不幸,如果像别的孩子一样在幸福完整的家庭里长大,那现在说不定也是个开朗阳光的人哪…总之……”
“你那么认真干嘛,我知道老秦他人好脾气怪,我不是问你对他什么看法,我是想知道你对他有什么想法没有?”大宝挑起眉毛瞪大眼睛,笑得别有深意。
林涛瞬间理解了大宝的意思后,差点儿一拳向她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面皮上招呼过去:“我对他能有什么想法?你想象力够丰富的啊?”
“欸,现在这个社会同性相爱根本就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丑事,我看林涛你也没这么迂腐守旧吧?哎呀,不要压抑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和情感,just follow your heart,勇敢去追啊!”
“追个屁!我他妈哪敢?我有贼心没贼胆啊…啊呸!我说的是即使!即使我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不是…大宝你有什么资格来开导我?你相亲都八十回了有一回成功吗?我们村那母猪配种头回都成功了呢你要不向她讨教讨教?”
“哟呵!你拿谁跟猪比?”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警犬哈哈哈哈!”
这段对话最终在林涛被大宝踩了一脚的痛号中作结。

我对老秦有什么想法?
林涛在吹拂不息的晚风中重新思度起这个问题。
天色愈发地深,有星星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只有一颗,在远离月亮的那一隅天幕中静默地挂着,细小又暗淡,却分外引人注意。
林涛瞧着它,眼前却浮现出秦明平静无澜的脸,那颗星星就是他鼻尖的痣。
除了这一颗,遍寻夜空也再无别的星。林涛想象着它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孤独地自转,与任何一颗星星都相去甚远,周身是连亘不绝的黑暗,这黑暗是一道隔离,阻断了一切物质哪怕是尘埃的接近。

如果是我呢,秦明?如果是我,我能不能靠近你?

如果能倒转时光,林涛想,他一定要去到那个雨夜,把无助的秦明拉进怀里,蒙上他的双眼,掩住他的耳朵,不让他看见血色与黑暗,不让他听见风雨的声音。他要把他的脑袋紧紧按在胸口,把所有能给予的温暖都传递给他。

我对秦明究竟有什么想法?
林涛这才察觉到自己对秦明竟有无限的保护欲,这使他更为困惑,他越来越不确定他对秦明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这个夜晚太奇怪了。而这个夜晚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很奇怪。
林涛只记得他一边满脑子困惑他对秦明的感情,一边鬼使神差地往秦明家走去,路上顺便还买了几瓶啤酒。
后来秦明打开门问他:“今天有球赛?”
他含混不清地回答:“呃…没有,我在你家回放一下前天的,那天我没看,哈哈……”
再后来,他在沙发上一瓶接一瓶地喝着啤酒,注意力却全然不在球赛上——或许是因为前天的球赛他其实看过了。
那个晚上的啤酒好像也很奇怪,两三瓶下肚他就开始找不回神志——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
他应该…应该没干什么可怕的事吧?



林涛仍倚在秦明的办公桌旁,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事。
他是真的记不得了。不过第二天早上在警局见到秦明时,秦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看来……应该没发生什么。说也奇怪,林涛竟有点儿莫名的扫兴。
此刻林涛的视线仍胶着在秦明的脸上,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秦明冷不丁地再次抬头,正撞上林涛入神的目光。
“呃…你去门口等我吧。”
“啊…噢好。”
林涛转身的瞬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盯哪儿瞧呢?这得让老秦多尴尬啊?真是的。
不过自己刚才的表情,应该不是很饥渴的样子吧?
倘若自己真的对老秦露出了什么奇怪的表情……那可真是禽兽不如。
禽兽!林涛再次唾骂自己。

秦明注意到这一点很久了——并不止是今天,是很长一段时间——林涛看他的眼神很不同寻常。就像刚才,如果他再不作出点反应,林涛似乎就要一直盯着他看到天黑。
这弄得秦明心烦意乱。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而迟迟未落,林涛的视线仿佛带了温度般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脸轻微地发烫。他佯装思考,只低着头看住笔尖,生怕自己显露出半点紧张。
他不知道林涛什么心思,他只知道自己——喜欢林涛。
是怎么喜欢上的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可能是每一次出危险的任务时,林涛总把他留在最安全的地方,然后低声跟他说,老秦,你待在这儿别动,等我回来。
又或许是因为,他个性孤僻,而林涛和大宝是仅有的愿意和他亲近的人。
而他确信自己喜欢林涛,是在那一天——那天他洗清嫌疑,从看守所里出来,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和阳光一同迎接他的,还有林涛明晃晃的笑脸。那是秦明见过的最干净无邪的笑容,在大太阳底下,明亮得让他移不开眼。
在看守所那段不见阳光的日子,秦明曾浑浑噩噩地想过,其实就算背上不属于他的罪名,似乎也没什么要紧。反正杀父仇人已死,他也算了了毕生所愿。就在这个昏暗的地方待下去吧,反正就算出去了也举目无亲。
直到他走出看守所大门见到林涛和大宝的那一刻,他才重新体会到,自己对世界仍有热爱,他并不是举目无亲。
那么林涛呢?他喜不喜欢自己?
也许…是喜欢的吧?不然他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自己?
还有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天林涛提着啤酒敲开他家的门,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开端。照例是林涛看球,秦明在他身后的书桌上写报告。
林涛一瓶一瓶地喝,喝着喝着,忽然转过身看着秦明。他的脸颊发红,双目却炯炯,张开嘴似要说些什么。
秦明的心提了起来。他回望着林涛,安静地、不发一言地,等着。
他听见屋外的草叶细细作响,墙上的钟表讷讷地走动,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突突地跳——他听见一切细不可闻的声响,却仍没有听见林涛开口说话。
林涛忽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还没等秦明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被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林涛微微俯下身,秦明还半坐在椅子上,他的耳朵贴着林涛的胸膛,隔着衣料听见里面砰砰的心跳,因为喝了酒比平常快许多。
他听见林涛低低地说:“秦明,别怕,我在呢……”秦明并不明白自己此刻应该害怕什么,但林涛柔柔哑哑的声音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被林涛揽在怀里护得密不透风,几近呼吸困难,鼻息间都是林涛身上的味道,混着酒气,热热的,撩得他心头发痒,眼角也痒了起来。
林涛用手臂圈紧他,一并遮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口中还在絮絮念:“……你什么也别看,什么也别听……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秦明别怕……”
“我不怕。”秦明伸手抱了回去,同时眼泪无声落下。
他奢望了将近二十年,才终于等来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所以这一刻,他分外欢喜,分外贪恋。
林涛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身体也慢慢瘫倒下来,最后软软地伏在他肩头——他已经睡着了。
不知他酒醒以后,还记不记得这些。

事实是,林涛不记得了。两三个小时后,他从沙发上醒来,看了眼时间便披上外套匆匆回了家,走前只和秦明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第二天秦明在警局看到他时,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他确实什么都忘了。

秦明心中有些郁结。他恨不能揪住林涛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可他不敢,他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倘若林涛先有所表示,他就一定敢回应。他无非是想要一个确定无疑的答案。只要林涛喜欢自己的可能性不是百分之百,他就不敢冒险,他太怕失去。
从前他觉得这可能性是百分之二十,那一晚过后是百分之五十,这段时间林涛的眼神告诉他这可能性已涨至百分之八十。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想到这里,秦明放下了笔。先去吃饭吧,林涛该等急了。
林涛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明优雅地起身,推开椅子,从容不迫地抬手整理领带,目光若有似无地向他飘来,激得他心神一颤。
真是魔怔了……
周遭明明冷得非常,林涛却感到浑身上下都燥热起来。秦明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在他面前似有无色无形的火焰蓦地燃起,使他们之间的空气开始晃动,升腾,扭曲。他透过这片混沌凝视着秦明。秦明一步步向他走近,眉目从氤氲中浮现出来,鼻尖的那个小黑点也逐渐清晰,直至静止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一颗沉默的星星。林涛想。
“走吧。”秦明似乎这么说。
林涛没理。他兀自倾身上前,冷不防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秦明鼻尖上的痣。
秦明惊呆了……
他还没来得及体味这新奇的触感,林涛再次吻了上来,嘴唇软软地覆在他的鼻尖上,小心翼翼地吮吸,又用舌尖绕着他的鼻尖痣打着转儿。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的眼睛也情不自禁地湿润起来。
这感觉……好他妈下流……不过秦明喜欢。

百分之百。

林涛从没有过这样近地看秦明的脸。他看着秦明的睫毛低垂,轻微微地颤动,却忽然向上抬起,眼中含了笑意地瞧住他。
林涛惊醒,一个趔趄向后退去。
我……我干了什么??我擦?!!我的天!!??我他妈到底在干啥??!!??这以后我还怎么面对秦明??
他听见自己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解释:“老…老秦……我…不是………我……我没有…没有觉得……你很…诱人………啊呸!我是说………我他妈………艹!不说了!”
林涛欲哭无泪几欲遁走。都这样了还解释个毛线?

秦明闻言挑眉,抬手揪住林涛的衣领顺势将他往门框上一按:“嗯?没有觉得什么?再说一遍?”他几乎贴在林涛的脸上,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眼神似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耀武扬威,却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和温柔。
秦明这个样子……好可爱……林涛咧开嘴笑得痴傻。他没料到下一秒秦明的嘴唇就向他的唇上压了过来——就这么软绵绵的压着,没有别的动作。

林涛脑中嗡的一下。
他以为自己刚才这样失态,秦明没被吓到,至少也该不高兴吧?可秦明现在是什么意思?

秦明…喜欢我?
林涛顿悟。

那么我呢?
似有电流从他大脑两极刺啦一声接通,眼前的世界霎时点亮了万千灯虹。那些困扰他许久的纷乱思绪一瞬消散,他明明白白看见了自己的心——
是的,我也喜欢你,秦明。



秦明的双唇仍压在林涛唇上。林涛忿忿地想:怎么竟让秦明掌控了主动权?
秦明现在的表情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怎么能忍?
不过秦明显然没什么经验,他只是碾压着林涛的嘴唇,或者轻轻地嘬两下。这在林涛看来就和鸡啄米没什么不同。如果可以的话,林涛简直想笑出声来。嘿,就让秦明见识一下正常人是怎么接吻的。
林涛慢条斯理地张嘴咬住秦明的下唇,含进嘴里,舌尖若即若离地贴近一扫,当即感到秦明的身体一阵颤栗。他抬起右手扣住秦明的脑袋,左手往他肩上一推,直接将秦明压在了门框的另一侧。局势明显反转。
林涛整个身子压着秦明,让他无法动弹,舌头毫无阻碍地滑进秦明的双唇之间,向内里探去。秦明惊惶地睁大眼睛,牙关同时一松,林涛成功攻城略地。
秦明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刺激。他口中柔软的皮肤正受到一个同样柔软湿润的异物的侵袭,他的舌头在这一场胜率悬殊的交战中败下阵来,最终无力地任由对方摆布。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化成一滩水了。林涛神情中的得意更使秦明不由自主地脸红,他无法别过脸去,只能气鼓鼓地闭上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两人俱是一惊。
秦明终于有了力气将林涛一把推开,疾疾走到办公桌旁,抽了张纸巾胡乱地抹嘴。

林涛看着慌张的秦明,再次觉得他甚是可爱,简直可爱得爆炸。

大宝的声音欢快地响起:“哟,老秦,你鼻子怎么红啦?噢,嘴也挺红的……林涛你舔啥呢?”

林涛仍然不慌不忙地咂巴着嘴。
嗯,味道也可爱得不行。

———————END———————


下一篇想写一个机器人AU

设定秦明是机器人,仍然是法医

he还是be没想好

干脆就叫《我的男友是机器人》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东西写出来真的会有人看吗

【怀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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